读者: 从本机为另一个操作系统做交叉构建的人。
本章回答的那一个问题: 一份源码树怎样为多个 hosted target 构建,而本机 并没有它们各自的工具链。
不在这里: 没有操作系统的 target,那是 40 —— 裸机; 以及 target 怎样命名,那是 21 —— 目标三元组。
传统的交叉构建由载荷承担。一份工具链为一个 target 构建,它的驱动器只有一个 答案,到达第二个 target 意味着获取第二份工具链。因此一个发行方必须发布的 载荷数,等于它所支持的宿主-目标对数。
openkal 改变的是「被交叉的是什么」。目标侧 —— 平台接口、C 库、编译器运行时 与 C++ 运行时 —— 变成一组由依赖图解析、并由当前运行的编译器从源码编译的包。 留给编译器的只剩代码生成,而一个 Clang 二进制会发出它被构建时所支持的每一种 对象格式。
本文陈述这个模型、一个工程要书写的内容、生态供给的内容,以及已被实测过的 界限。
一个由 N 个平台与 M 个架构构成的生态,需要的是一个接口的 N 份实现,而不是 N×M 份工具链。这个计数来自目标侧所在的位置:一个从源码构建的包,是为编译器 被要求发出的那个 target 而构建的,因此一份平台实现只需写一次,就能到达编译器 支持的每一个架构。
这个论断由一个三宿主 × 三目标的矩阵验证,每一格构建同一份源码并运行其结果。
一次基于 openkal 的构建要回答三个不同的问题,而在这项能力落地之前,一个宏
(_WIN32)同时回答了其中两个 —— 这正是每一次 openkal-Windows 失败的根因,
它们的诊断无一例外指向某份缺失的平台头文件:代码本想问的是「这是不是
openkal」,用的却是一个实际含义为「Windows CRT 是否在场」的宏。
| 宏族 | 陈述 | 定义者 | 例子 |
|---|---|---|---|
| 内核 ABI | kal_* 可调用,且在每个平台上行为一致 |
提供 mcpp:kernel-abi=openkal 的那一层 |
__OPENKAL__ |
| C 环境 | 源码所见 C 环境的形状 | 提供 mcpp:c-abi=<impl> 的那一层,经由 [c-abi] |
__unix__、_WIN32、__MINGW32__ |
| 系统与架构 | 底层操作系统与处理器 | 目标三元组 | __linux__、__APPLE__、__x86_64__ |
还有第四件事搭着 C 环境这一行的便车,但并不是同一个问题:链接器产出的
对象文件格式 —— PE、ELF、Mach-O —— 是目标三元组的属性,不是
presents 选出的那个 C 环境的属性,二者可以互不一致。Windows 上
presents = "posix" 链接出来的仍然是 PE;第三方可移植代码给这个特定组合 ——
「PE 格式配上呈现 POSIX 的 C 环境」—— 起名字的唯一办法,是
__CYGWIN__/__CYGWIN32__,所以 Cygwin 式的实现让它们保持已定义,而不
是把它们折进上面三行里的任何一行 —— 完整的权衡说明见
22 自己的说明。
自 2026.9.21.1 起,__CYGWIN__ 不再是那个事实的唯一名字:mcpp 为每一个
target 定义 __MCPP_TARGET_<OS>__(见 docs/21「mcpp 定义的宏」),于是
需要在一个被呈现的环境之下得知目标本身的源码,就有了一个 mcpp 自己拥有的
名字。__CYGWIN__ 会在生态的已安装头文件迁移到新名字期间继续保留定义,之后
才撤销。把这两者中的任何一个当成第四个 C 环境宏来读,而不是把它们读成它们
实际是的样子 —— 一个关于目标的事实,而不是关于其上被呈现的环境的事实 ——
正是这一整节想要提前避免的那种混淆。
__OPENKAL__ 的规则。 只要解析出的 kernel-abi 层的接口名是
openkal,引擎就为目标侧的每一个编译单元定义它 —— 取自层自己的取值,绝不
取自包名,因此第二个提供 mcpp:kernel-abi=openkal 的实现不需要引擎改动。
允许的用法: 用它来判断某处调用点是否要调用 kal_*。它在每个 target 上
含义相同,因此这样使用它绝不会把平台信息夹带进本该与实现无关的源码。
禁止的用法: 用它选择一个头文件、推断 _WIN32 是否为真、绕开一个缺失的
SDK,或者区分 linux/windows/macos。那些是 C 环境层或平台层的问题 ——
应改在清单里写 cfg(c-abi = "…") 或 cfg(kernel-abi = "…")(谓词语法见
22 —— 对已解析目标侧的适配)。
平台单元。 自身需要平台原生环境的包,从不通过读取 __OPENKAL__ 或其他
任何宏来推断这件事 —— 边界写在清单里,不从源码推断,而跨越这道边界的一切
仍然只能是定宽类型(SPEC §5.4)。两类不同的包,经由两条不同的路径到达
[package] c-environment = "platform"(docs/22):
- 一个提供
mcpp:kernel-abi=<impl>的包(比如 openkal-windows),这个值对 它是推导出来的,单凭provides就够 —— 这样的包按定义本身就是平台 边界,因此它完全不需要自己写这个键,每一个已经发布过的实现也都自动覆盖, 不必发新版本。 - 一个普通包,本身不是 kernel-abi 的提供者,却确实带有自己平台绑定的单元 ——
比如 06 私有依赖模式
下的一个平台 shim —— 需要显式声明这个键,因为引擎没有
provides条目可供推导(设计 §5.3)。
两种途径都能用得上的地方,显式声明的键永远优先于推导(docs/22 自己的优先级 说明)—— 但目前还没有办法反着写出「不是 platform」,因此实践中这条优先级 真正用得上的地方只有一种少见情形:一个 kernel-abi 的提供者,居然还需要图所 呈现的那个 C 环境。
[dependencies]
openkal-llvm-runtime = "0.1.1"
[toolchain]
default = "llvm@22.1.8"两行。第一行选定目标侧的三个层;第二行命名一个编译器,并且对其余一切来自 何处只字未提。
target 在命令行上给出:
mcpp build --target x86_64-linux
mcpp build --target aarch64-macos
mcpp build --target x86_64-windows-gnu一个 hosted target 不需要 [target.<triple>] 段,源码中也不需要任何预处理
指令。可运行的示例见 examples/06-openkal-cross。
| 包 | 层 | 内容 |
|---|---|---|
openkal |
— | 规范本身,以及声明它的那些 C++ 模块 |
openkal-linux |
kernel-abi |
参考实现,建立在 Linux 系统调用之上 |
openkal-macos |
kernel-abi |
建立在 macOS 的系统调用面之上 |
openkal-windows |
kernel-abi |
建立在 Win32 与对象管理器之上,不使用任何 C 运行时符号 |
openkal-opensbi |
kernel-abi |
建立在 RISC-V 的 Supervisor Binary Interface 之上,无操作系统 |
openkal-uefi |
kernel-abi |
建立在 UEFI Boot Services 之上,在操作系统存在之前 |
openkal-musl |
c-abi |
被重定向到 openkal 上的 musl,只移植过一次 |
openkal-llvm-runtime |
compiler-runtime、c++-abi |
compiler-rt 内建函数、libunwind、libc++abi 与 libc++,为 openkal-musl 配置 |
一个工程命名其中最后一个,其余的由它的依赖推出。
openkal-llvm-runtime 把这项要求直接声明出来,而不是留给使用者自己去发现:
requires = ["mcpp:compiler=llvm"]它的源码就是 libc++ 的源码,其中的 std 模块源尤其只由 Clang 编译。把那份
源码交给 GCC,会在 libc++ 自己的头文件深处失败,报错信息里点名的是一个读者
从未打开过的文件:
fatal error: __config: No such file or directory
有了这项声明,构建会在编译任何东西之前就拒绝这种组合,并指出用哪条命令可以 选中一个满足它的编译器。
mcpp 自身词表里的目标行可以携带一条工具链约定。这条约定命名的是供给该 target C 库的那份载荷,并且只在两个条件同时成立时才生效:清单对该 target 没有任何陈述,且依赖图中没有任何东西供给该 target 的系统。
第二个条件只有在图被解析完之后才可知。因此一个 C 库来自 openkal-musl 的
工程,仍然保留它自己要求的那个编译器,而一个没有依赖的工程,则仍然拿到该行
所命名的载荷。两种行为都经过实测;提前朝任何一个方向硬性决定,对另一个方向
都是错的。
在 Linux 上,目标三元组的第三段命名的是 C 库。而在 openkal 之下,C 库来自 依赖图,因此一个命名了 C 库的三元组,陈述的只是一项图未必会兑现的请求:
mcpp build --target x86_64-linux-gnu # asks for glibc
c-abi musl (openkal-musl@0.3.3, graph)
以图为准。省略这一段等于不作请求,产出的是同一个产物:
mcpp build --target x86_64-linux
当这一段存在且与图的结果不一致时,构建会报出这一点。它是一次报告而不是一次
拒绝,因为这一段是被忽略而不是被违反。在一台宿主上实测 x86_64-linux 与
x86_64-linux-musl:两个可执行文件本身不同,strip 之后逐字节相同。差异全在
调试信息里,它记录的是输出目录,而目录名又是按三元组起的。代码是同一份代码。
在 Windows 上,同一段命名的是对象 ABI —— gnu 表示 PE 配 GNU ABI,msvc
表示 PE 配微软的 ABI —— 而两者都与不止一种 C 库相容。因此这一项不一致报告的
适用范围,被限定在这一段确实命名一个 C 库的那些平台上。
沉默作为诊断是对的,作为报告却不够。读者看到
Target x86_64-windows-gnu → x86_64-w64-windows-gnu
c-abi musl (openkal-musl@0.3.3, graph)
在其中找不到一行叫 gnu,于是把它映射到最像 C 库名字的那一行上去。
对这次构建的产物实测:
| 观测 | 值 |
|---|---|
| 导入的库 | ntdll、KERNEL32、SHELL32 —— 没有 msvcrt,也没有 ucrtbase |
Itanium 修饰符号(_Z…) |
4507 |
MSVC 修饰符号(?…) |
0 |
第一行说明 c-abi musl 是老实的:MinGW 的 C 运行时一点没被链接进来。后两行
则是 gnu 真正选中的东西 —— Itanium C++ ABI,而不是微软那一套。
它不对应报告里的任何一行,而这正是要点所在。五个层记录的是每一层由谁
供给;gnu 命名的是这些对象所遵循的约定,这是一件若干层必须彼此一致
的横切事项。把它读成 c++-abi libc++ 是第二个错误答案:libc++ 是标准库的
一个实现,libstdc++ 是另一个,两者都坐落在 Itanium ABI 之上。
因此报告直接说出那套 ABI 本身的名字 —— 它不出现在任何一行里,所以不会被 误当成某一层:
Target x86_64-windows-gnu → x86_64-w64-windows-gnu (gnu selects the Itanium C++ ABI, not a C library)
这一段在不同平台上承载的是不同的轴 —— 在 Linux 上是 C 库,在 Windows 上是 对象 ABI,在没有操作系统时是对象格式 —— 因此记录的是它究竟是哪一个,而 不是一个只记录「是不是第一种」的布尔值。
mcpp 在 2026.9.11.3 里新增目标行的这三个平台,并不是同一个问题。决定每一个 平台答案的,是它的实现相对一个 C 库应该落在哪一侧,而三个平台的答案各不 相同。
openkal-linux 写在 Linux 内核自己的系统调用接口上,不向任何 C 库借用任何
东西 —— 这正是它能被放到一个 C 库底下的原因。Android 的内核就是
Linux,给定架构上的系统调用 ABI 完全相同,而 src/sys.h 是按
__x86_64__ / __aarch64__ 分支的,也就是按架构而不是按操作系统分支。
它里面没有任何属于 glibc 或 bionic 的东西。
所以一个可移植的程序不需要新增任何一行。cfg(os = "linux") 对一个 Android
三元组为真,因为 Android 是 linux 这个 OS 上的一个 env 取值 ——
21 —— 目标三元组 记着这处建模决定 —— 于是实现
由一个 Linux 消费者本来就会写的那一行选出:
[target.'cfg(os = "linux")'.dependencies]
openkal-linux = "0.12.0"实测于 2026-09-11,一个只针对 openkal 写的程序 —— 没有 C 库,也没有
import std:
mcpp build --target x86_64-linux-android
kernel-abi openkal (openkal-linux@0.12.0, graph)
-> ELF 64-bit LSB pie, x86-64, interpreter /system/bin/linker64
mcpp build --target aarch64-linux-android
-> ELF 64-bit LSB pie, ARM aarch64, same interpreter
而那个 x86_64 产物被推送到一台 API 24 的模拟器镜像上执行:
openkal: 1-2-3 exit 0
openkal-linux 自己也能为两个 Android target 原样编译,这是两条论断中较弱
的一条,值得分开陈述:前一条说的是这份实现构建得起来,后一条说的是建
在它之上的程序运行得起来。
同样的论证在 Apple 这一侧成立:iOS 与 macOS 共用 Darwin 内核、同一套系统
调用号、同一套调用约定,openkal-macos 也按同样的方式按架构分支。两者之间
真正不同的是 SDK 与部署目标标志,而这两样都属于构建工具而不属于实现 ——
所以 iOS 只是清单里的一行 cfg,不需要一个新包。
被阻塞的是 SDK 本身,而解开它的方法是把问题问得更小。 iPhoneOS 与
iPhoneSimulator 的 SDK 随 Xcode 分发、不可再分发,这界定的是打包它们;
它并不界定定位它们:aarch64-macos 早在这三行存在之前,就已经以完全
相同的切分方式达到 verified —— xim:llvm 负责编译,机器自己的 macOS
SDK 通过 xcrun 被找到。iOS 的这几行采用的是同一种切分,只是加了第二个
SDK,所以它们把 llvm@22.1.8 钉死,且不带 sysroot 条目:那一列命名的是
一个包,而一个被定位到的目录不是包。
对本文而言,其后果是这几行不再是一个结构性的论证。openkal-macos 能为它们
编译,读者需要知道的只是:SDK 是一项具名的宿主依赖 —— 这个平台恰好新增了
两项,另一项是 simctl —— 而它的缺失会得到一次点名该 SDK 的拒绝,而不是一次
悄悄产出 macOS 产物的构建。
Emscripten 是这三者中改变模型而不是扩展模型的那一个。那里没有内核,也
没有系统调用可发:Emscripten 在一个 JavaScript 宿主之上供给它自己的 C 库。
因此给它写的 openkal 实现不可能按 openkal-linux 的方式来写 —— 落在一个
C 库底下—— 而必须落在一个 C 库之上。规范恰好允许这一点(「一个实现
可以建立在一个 C 库之上、之下,或者根本不依赖 C 库」),所以这是一份新
软件,而不是一个共用决定。
openkal-emscripten 是这个生态里第一份按那个方向写的实现。那个方向让代码
变薄,却不让它变得容易:每个函数大体是一次转发加一次错误翻译,而它必须做对
的地方,恰恰是 C 库的词汇与 openkal 的词汇不对应的那些地方 —— 一个是
对齐而不是页的粒度、一个分辨率被浏览器有意变粗的单调时钟、一个在 node 下
存在却在页面里不存在的终端。
一个不完整的面也可以是一个符合规范的面,而规范写明了该怎么做。 6.2 条 给出三个时刻,各自是相应信息最早存在的时刻,而这份实现的三组接口各自得到一种 处理:
| 组 | 处理 | 理由 |
|---|---|---|
stream、fs、time、env、memory、random、abort、terminal |
提供,转发到 Emscripten 自己的 libc | MEMFS 与 JavaScript 宿主服务了其中每一项 |
net、datagram、timeout |
提供,由能力字报告哪些确实可用 | 调用是真的,承载它们的是一个 WebSocket 代理,所以 kal_net_props 既不声称支持 IPv6,也不声称支持半关闭 |
process、exec、space |
不提供 | 那里没有 fork、没有 exec,也没有第二个地址空间 |
第三行是值得直说的那个决定:一个缺席的符号,本身就是那份报告。 实测:
wasm-ld: error: obj/main.o: undefined symbol: kal_process_spawn
这正是 6.2 条里的第二个时刻。若提供一个 kal_process_spawn、只让它返回
一个错误,会是规范所禁止的那种形状 —— 存在却永远失败,调用方无法把它同一个
条件区分开来 —— 并且会把一个在链接期就已知的事实,挪到运行期才能知道。
openkal.task 由一个 feature 承载,理由是这个平台特有的:线程需要
-pthread,而这个开关选定的是另一份 C 库构建、另一个内存模型和另一套加载器
契约。不带这个 feature 时,那个翻译单元是空的,那八个符号也不存在 —— 与上面
三个缺席的接口是同一种处理。带上它时它们就存在,kal_interfaces() 跟随的是
链接结果本身,而不是包自己发明出来的一个名字。
以上都不能取代载荷那条路。wasm32-emscripten 仍然走普通的那条路 ——
xim:emsdk 自带编译器、sysroot 与一份 libc++ 的模块面,所以一个使用
import std 的程序照样能为 Web 构建并运行,openkal 完全不参与,这正是该行
的 verified 层级所记录的东西。openkal 是一个程序想让一份源码立于若干平台
接口之上时才会用到的东西。
| 平台 | 实现 | 状态 |
|---|---|---|
| Linux(glibc、musl) | openkal-linux |
参考实现 |
| Android(两种 ABI) | openkal-linux,原样复用 |
构建通过;建在它之上的程序在一台模拟器上运行过 |
| macOS | openkal-macos |
建在 macOS 的系统调用面之上 |
| iOS、iOS 模拟器 | openkal-macos,原样复用 |
Darwin 就是 Darwin;SDK 被定位而不是被打包 |
| Windows | openkal-windows |
建在 Win32 与对象管理器之上 |
| Web(Emscripten) | openkal-emscripten |
写在一个 C 库之上;十五个接口中的十二个 |
一个没有操作系统的 target,是同一个模型,只是平台层由固件而非内核供给。
riscv64-none-elf 之上的 OpenSBI 运行的是与 hosted target 相同的源码,含
import std,因为它所使用的标准库是依赖图供给的那份,而不是编译器自带的
那份。
有两样东西必须声明,两者都是板子本身的性质,而不是默认值:
[target.riscv64-none-elf]
sysroot = ""
runner = ["qemu-system-riscv64", "-machine", "virt", "-nographic",
"-no-reboot", "-bios", "default", "-kernel"]sysroot = "" 选定的是零 libc 档。使用哪种机器模型、哪种固件模式,是板子
自己的事实,而一个替板子去猜测的引擎,是另一块板子必须与之搏斗的引擎。
一个 hosted 交叉 target 使用同一个键,配上一个用户态模拟器(2026.9.2.1)。
在 x86_64 宿主上构建出的一个 aarch64-linux-musl 产物,在工程声明后经由
qemu-aarch64-static 执行;提供该模拟器的包,按能安装它的那些宿主去声明:
[xlings.workspace]
"xim:qemu-user-aarch64" = { linux = "" }
[target.aarch64-linux-musl]
runner = ["qemu-aarch64-static"]没有这个键时,mcpp run 会报出内核的拒绝(Exec format error)以及应当
写的那个键,mcpp test 会把每个测试都报告为未运行并以 2 退出。能原生执行
该产物的宿主传 --no-runner。规则见 04 —— mcpp.toml
§2.7.3。
「同一份源码」是一个关于工具链与标准库的断言,而它成立:import std 可用,
C++ 运行时是依赖图供给的那份,没有任何 #if 区分不同的 target。但它不是
「任何程序都能为任何 target 构建」的断言,规范对其中的原因写得很明确。
一个裸机后端只提供一部分接口,不提供另一部分。openkal-opensbi 提供
abort、stream、memory、env 与 time;它不提供文件系统也不提供
任务,因为这台机器根本没有这些东西。6.1 条把这种缺席定为一个链接期的事实:
一个实现不提供的接口,作为一个链接期定义是缺席的,使用它的消费方链接失败。
因此一个能力字回答的问题,比它初看上去要窄。它说的是一个实现在它提供的 接口之内如何表现 —— 名字是否区分大小写、一个时钟的粒度是多少。接口是否 存在这件事,由更早的东西回答:依赖图,退而求其次由链接器回答。
这个区分容易被丢掉,因为这类查询是数据对象上的内联函数:一个程序仅仅是
提问「有没有文件系统」,就已经取了 kal_fs_props 的地址,于是在整份源码
里没有任何一处文件系统调用的情况下链接失败。在后端里把那个字定义为零,能够
消掉这个报错,而这恰恰是该条款所禁止的唯一补法 —— 程序因此越过了链接器本该
在此处拦住它的那个点。这条路被走过,发布为
openkal-opensbi@0.1.3,随后又被撤回。
一台没有操作系统的 x86_64 机器有两种不同的到达方式,区别在于谁在加载 这个程序。
| 路线 | 目标 | 平台层 | 入口 |
|---|---|---|---|
| UEFI 应用 | x86_64-windows-gnu |
openkal-uefi |
固件,Boot Services 可用 |
| 内核,或裸机 | x86_64-none-elf |
无,或 openarch |
复位向量,其下一无所有 |
一个 UEFI 应用是 PE/COFF,经微软 x64 调用约定进入。这两点都是 LLVM 工具链
已经具备的性质,因此它的 target 与一个 Windows 程序使用同一个三元组,固件
函数指针被直接调用。把它与一次 Windows 构建区分开的,是依赖图解析出的平台
接口实现,再加上三个选定 IMAGE_SUBSYSTEM_EFI_APPLICATION 的链接 flag。
一个内核没有固件服务可以调用。它的 target 是 x86_64-none-elf,即零 libc
档:编译行上没有 C 库,链接上没有库目录,#include <stdio.h> 无法解析。
程序在它自己的 _start 处被进入,直接触达硬件。
openarch 是这类程序赖以建立的那一层。它不是一个平台接口,也不应答
mcpp:kernel-abi;它是架构机制本身 —— 执行上下文、陷阱、逐 CPU 状态与
地址空间 —— 以一个跨越若干指令集的接口呈现,每个指令集配一个后端包。一个
内核依赖它,并供给自己的平台层,或者什么都不供给。
riscv64-none-elf 与 aarch64-none-elf 只是表里的两行,仅此而已:Clang
对两者都有 BareMetal 工具链,会自行驱动它们的链接并到达 ld.lld。它对
x86_64 没有这样的工具链,因此那个三元组落到通用的 GCC 工具链上,而后者的
链接器是宿主的 g++:
g++: error: unrecognized command-line option '-fuse-ld=…/ld.lld'
对裸 x86_64 三元组的每一种拼写都做过实测,且无法用任何 flag 纠正。因此这一
行携带一个链接器 emulation,由 mcpp 自己调用 ld.lld —— 这也是为什么必须
证明宿主工具链没有参与这样一次链接。
三条,之所以记录在此,是因为每一条都是由构建发现的,而不是由阅读发现的。
一个后端必须定义每一个能力字。 规范里的查询是属性对象上的内联函数,因此
一个仅仅提问「有没有文件系统」的程序,就已经取了 kal_fs_props 的地址。一个
省略了自身所缺各层能力字的后端,会让这个问题恰恰在它为之存在的那一类机器上
链接失败。
同一层出现两个供给者是一个错误,不是一个可选项。 C 库、平台接口与 C++ 运行时三者互斥。选错并不会让链接失败,它产出的是一个能够运行、却又间歇性 不能运行的程序。
一份载荷的 C++ 运行时不能建立在一个外来的 C 库之上。 它的
__config_site 记录着它被构建时的配置。解析器的结构在默认路径上就阻止了
这种组合,而一条诊断覆盖了工程显式覆写该契约的那些路径。
五个层各自只保证自己那一层,层与层之间的边界,正是每个包自身适配工作应当 所在的地方。
kernel-abi = openkal 只保证跨越 kal_* 的行为,再远的事它不保证。
规范本身的接口与平台无关;一项缺失的能力在链接期暴露,一项缺失的属性由 props
查询回答。它不说明上面架着哪个 C 库,不说明某个平台 SDK 是否可达,也不说明
包其余那部分源码是否可移植。
c-abi = musl 是独立的一层,有独立的保证。 建在 openkal 的
kernel-abi 之上,并不因此就是建在某个特定 C 库之上 —— musl 只是这一层的
一种实现,由与 kernel-abi 相同的依赖图解析得到;一处头文件或 CRT 差异
(<io.h>、_WIN32 所假定的 Windows CRT、TargetConditionals.h)永远是
c-abi 这一层的问题,从来不是 kernel-abi 那一层的问题。一个把分歧记到
「openkal」头上、而真正的分歧出在 musl 身上的包,是适配错了那根轴 ——
openkal 自己的头文件什么都不 #include,不与任何平台 SDK 冲突;会和宿主
SDK 的声明相冲突的,是 musl 的头文件(#662)。
平台依赖是合法的,但必须来自依赖图,并且只对声明它的那个包私有。 一个
绑定到某个平台的包 —— 它需要该平台的头文件或导入库才能实现某项功能 ——
应在 [feature-deps.<feature>] 下用 visibility = "private" 依赖该平台
SDK,使这个依赖只到达它自己的翻译单元,永远不会到达消费方。
06 —— Feature 与能力
陈述了这个模式与对应的清单写法。不合法的是转而依赖宿主上恰好装着的那一份 ——
这正是 #662 所关闭的头文件隔离缺口要堵住的东西:一个平台依赖若不在依赖图中,
应当是一次构建失败,而不是被静默换成别的东西。
一个镜像只能有一个 C 运行时和一个 C++ 运行时。 「platform-bound」指的是
平台的操作系统 API 表面,不是它的 C 库。一个 platform-bound 的包可以调用
Win32、WinSock 或 Cocoa —— 这些是带 C 接口的系统库 —— 前提是跨越这道边界的
只有句柄与普通值。它不能链接一个按 ucrt、msvcrt、libSystem 或 glibc 编译的
静态库,也不能让 CRT 所拥有的对象跨越这道边界:一个 FILE*、在一侧
malloc 而在另一侧 free 的内存、errno、locale 状态。一个只以针对平台
CRT 编译的静态库形式分发的厂商 SDK,在一个 openkal target 上按设计就是
n/a,这不是一处遗漏。
在真正存在差异的那一层上适配。 跑在 Linux 上的 musl 与跑在 openkal 上
的 musl,共享头文件与 CRT 的形状,因此一处头文件或 CRT 差异是一个 c-abi
问题:cfg(c-abi = "musl")。但两者不共享同一套设施 —— openkal 上没有
epoll,没有信号处理器,chmod 只能改动可执行位 —— 因此一处设施差异,首先
应由包自己的 feature 开关回答,只要存在这样一个开关(比如某个事件循环
后端的选择),只有在一份描述文件需要自动做选择时,才退回到一个组合谓词:
cfg(all(kernel-abi = "openkal", c-abi = "musl"))。两种形式都不会进入包的
源码:一个 cfg 谓词是在依赖解析时于若干描述文件条目之间做的选择,不是一个
翻译单元能够测试的宏。
源码不得侦测当前具体是哪一份实现。 一处 kal_* 调用点不会去问自己此刻
跑在 openkal-linux 还是 openkal-macos 之上;一处 musl 调用点不会去问
自己下面是真正的 Linux 还是 openkal。实现只在依赖解析时被选择一次,而这一
选择之上的一切代码,读到的都只是一个接口。
docs/22 —— 目标侧 给出五个层、四种来源,以及相应的
规则。docs/06 —— Feature 与能力 给出
[feature-deps.<name>] 与依赖私有可见性。SPEC-002
给出能力语法的规范性陈述。